才老魔

《此恨绵绵》第二章 连城璧同人

第二章  与君初相识 犹如故人归


漫长的岁月中,傅泫穿越了各种各样的任务世界,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人生。

她始终很清醒。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经验值。

她需要补全自己的灵魂,如若可能,她还希望可以帮她娘补全他爹的灵魂。

她娘从不要她的经验值,反复跟她强调了她一天灵魂不补全,就一天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一旦系统出了什么故障,那她随时就会被抹杀。

所以她一刻不敢放松,一刻不敢忘记。

她每次穿越都跟旁人不一样,因为她本身来自任务世界,便每次都是真身穿越,她的形貌也始终都是当年她娘跟她签订主从协议的时的模样,再无更改过。

她跟她娘一直在努力的攒经验值,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娘的精神世界崩溃了。

虽然她发现的及时帮她做了修补,但是她在此过程中还是受到了影响。

她想她爹了。

她花了经验值做了一次定向穿越,武侠剧《新萧十一郎》。

她娘以前跟她说过这电视剧跟她来的那个世界是同一个公司拍的,同一拨演员演的。

虽然她早就清楚的知道进入任务世界便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连城璧也根本跟她爹没有一点关系。

但她还是忍不住。

她太想她爹了,哪怕只是长得相似也好。

只要让她看看就好。

她穿越的一瞬间便跟自己说好了,只是看看,还是把经验值放在第一位,任何事都得为经验值让路。

她第一次潜入无垢山庄的时候,连城璧还是少年模样。

他小小年纪便忙的几乎没有了吃放睡觉的时间。

不停的习文练武也就罢了,竟还要学礼仪和琴棋书画。

倘若他稍有懈怠,便是他娘双钩莲花的一顿鞭子。

这女人通常边打边吼,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无垢山庄的将来全靠他,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没有资格玩耍,没有资格休息。

他通常一言不发,木着一张脸,乖乖跪着让她打。

直到她打着打着开始失声痛哭,说起她早早上吊的夫君怎么辱没了她的脸面,怎么堕了无垢山庄的威名,她这些年活的多么痛苦,无法抬起头做人,如今就全指望他这个儿子等等等等。

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说话。

他会认错,会求她别哭,跟她一遍一遍的保证自己一定会争气,一定会让她面上有光。

然后便是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去完成所有她要求的功课。

傅泫虽然没见过傅红雪年少时候的模样,但还是觉得连城璧和她爹是一点也不像的,从长相到脾气都不像。

同样逆境中成长,爹爹永远是一副至纯至善的心肠,而连城璧小小年纪便已然胸有沟壑。

她想果然这种精神上的压力是更为严重的,谁在这种精神鞭笞之下也不会健康成长,连城璧从未有过离家出走或者干脆自尽的想法已经是心智坚强的表现了。

她看着看着便失去了兴趣。

她觉得双钩莲花很可笑,她想要脸面就该自己去挣,何必为难自己的孩子。

不说她娘,也不说自己,就说这个世界的武林盟主沈飞云那也个女人。

女人的脸面为何非要靠丈夫和儿子?

她也没有时间可耽搁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有展开,她要抓紧时间去给自己埋下根基,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剧情,拥有一定的江湖地位总是必要的。

时光飞逝。

这些年来经她手救治的重伤濒死之人数不胜数。还有多次疫情也是因她出手才能化解。

江湖中人简直将她奉若仙子,都说她是菩萨心肠,仙女转世,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间。

连朝廷也多次封赏,重金相请,礼遇有加。

可惜她一贯轻纱覆面,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无一人有幸一睹芳容,倘若她不想让人找到,那么便绝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医仙傅泫声名鹊起,早已名满天下。

傅泫再一次见到连城璧,他已经长大成人。

他如今身上的名头很多,江湖中人提起他来无一不是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说他年纪轻轻,便武艺超群,人品相貌才学无一不是人上之人。

他是“天下第一剑”。

他是无垢山庄的庄主。

他是六君子之首。

傅泫看着前方正与人拼斗的连城璧,不由得摇了摇头。

哪有平白无故的成功?

难道谁天生便能是如此优秀的吗?

不过是别人玩时他在练,别人吃饭他还在练,别人睡觉他依然在练。

如此的勤学苦练才让他如此年纪便能达成这些成就。

当然,代价便是他扭曲的性情和糟糕的身体。

她看了看与连城璧并肩作战的杨开泰,心说这还能看出是一个演员演的,确实挺像她师父叶开的。

江湖便是没完没了的拼斗仇杀,越是有名的人越是逃不开这些纷争,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家常便饭,大家都是刀头舔血,谁也不知谁能活的比谁长。

影响胜负的关键点有很多,武功的高低并不是绝对的,发挥出的实力受到武者的心态情绪和身体的影响非常大。

例如现在,连城璧显然身体抱恙。

他挥动的剑尖在一招尽时总是轻微的抖动一下,他显然在忍痛。

依照傅泫对他身边人的了解,他们绝对没有发现他在忍痛。

他从小便那般熬着,精神压力大不说,还起居不定时,没事就挨打,他自己常常不吃饭,不睡觉,故而他小时候面色就是灰暗青白的,从未看到他有一丝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和红润之态。

但显然,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

或者这么说,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问题。

等他长大一些,便端起了君子端方的架势,与人交往永远透着疏离,你无法与他太亲近,仿佛他一个淡淡的微笑便已将你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于是越发没有人透过他永远挺直的脊背和那君子面具看到他的病。

他一招不慎已然受了伤,且战且退之间已经退到山崖边。

傅泫在远处看着,心道果然掉落山崖便是武侠剧的必备套路,只可惜他连城璧不是男主,否则此番就该是寻得秘籍练成绝世武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才对。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傅泫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赞他果然有脑子,对自己也够狠,不愧是一代枭雄。

当前形式是他的同伴显然无力救援,这山也不算高,还有很多树,他自己跳下去用上轻功还有很大生机,再战下去却没有半分胜算,丢了性命虽不至于,但这“天下第一剑”的威名可就要大大受损了。

不慎落崖和败于人手相比,自然是前者好听一些。

况且这显然是中了人家埋伏,如此正好让江湖舆论都偏向他们一方。

傅泫挑了挑眉毛,心道,好算计。

热闹看完了,她本该走了,可不知为何,她却避开众人,施展轻功向山崖下寻去。

她找到他时,他正趴在地上。

她给他把了脉,检查一遍身体,没有致命伤,但也绝对不是无碍。

上面虽然有树给他做了缓冲,但他显然力竭,最后是生生摔下来了,虽没有骨断筋折,但也有轻微的骨裂,脏腑也有些出血。

他的脾胃真的是过于虚弱,心脉肺脉也都弱,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显然是这些年伤了根基。

她将他轻轻翻转过来,用手给他擦了脸。

他面色苍白,唇边除了一抹血色更显得唇色暗淡。

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傅泫将他的刘海拨开,拢到脑后,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真的不像啊。”

她自言自语道。

“明明五官都差别不大,为什么却一点也不像呢?”

她甚至掏出易容的工具给他简单收拾了一下。

折腾了半天,她颓然的坐在地上。

“还没有我自己女扮男装的时候像我爹……”

她就在这呆呆的坐着,也没想过给他施救。

他显然不会有危险,因为剧情就快开启了,他肯定不是被同伴寻回便是自己醒来自救,她可不准备在剧情开启之前改动这些重要人物的世界线。

尽管不像,也算聊胜于无吧。

她还是坐着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身准备走了。

她都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咳嗽声。

她如遭雷击,飞快的转过头去看他。

他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一声声咳嗽溢出唇边。

她的眼中一下子含了泪,他的咳嗽声跟爹好像。

他的身子随着咳嗽一抽一抽,鲜红的血慢慢的呛了出来。

她已经跑过去跪在了他身边将他的上身慢慢抱了起来,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

她运了内力去给他疗伤,帮他稳住脏腑伤势。

他的内脏出血止住了,只剩下轻轻浅浅的咳。

她给他擦了擦唇上的血迹,便控制不住的将他抱在了怀里。

她几乎放声痛哭。

爹,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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