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老魔

《道是无情》第九十三章 傅红雪同人

第九十三章 芙蓉帐暖


再回到金钱帮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傅红雪在回到家的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一个月前他刚刚发过病,身体还未恢复便跟着扶风东奔西走。

这次联合任务险象环生,甚至有一个跟扶风绑定来刷任务成就的人在出行的第三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当然,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也是巨大的。

这些人的经验值最后都会作为报酬付给扶风一半,是以她可谓是殚精竭虑,以一己之力谋划全局,再指挥众人去完成任务。

这让她的大脑一直处于高负荷状态,她根本无力分心去注意傅红雪的状态。

反而是傅红雪一直在守护她。

是的。

守护。

她在过大的压力下频频受到精神海啸的冲击,尽管她确定自己没有表现出什么异状,他却总是会立刻发现她在难受。

不论在什么环境下,他都会立刻抱住她。

他的怀抱几乎会立刻治愈她。

她恍惚中觉得这就像他每次失神时自己也会立刻发现并抱住他一样。

这一个月以来,她的精神壁垒奇迹般的稳固了很多,不再是一副随时就要崩塌的样子。

从前,他总说她就是他的药。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她的药。

傅红雪对自己身体的感知力很低,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有需要,他便可以一直强撑着。

是以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不适,他很少咳嗽,饭也每次都好好吃进去了。

他甚至在这次任务中出了大力。

他的武力值显然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高。

也许因为心无旁骛,一心扑在练功上面,他的功力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可以媲美于他从前的巅峰时期,只是他与人拼斗次数少,经验上面还有很大差距。

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他们都累的恨不得倒头就睡,便没有用晚饭,她冲了两杯蜂蜜水两人喝了,他似乎渴的厉害,又喝了一杯温水。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安歇了。

扶风是在半夜被傅红雪的咳嗽声惊醒的。

因为他不喜欢黑暗,他们的房中便彻夜点着烛火。

他平日苍白的脸此时烧的通红,咳声里都是痰音,几乎带了喘鸣。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却冰凉。

扶风把了他的脉,又摸摸他的额头和脖颈。

她尝试扒开他的手,可他抓的死紧,她一用力他便也跟着用力。

“小哥哥,小哥哥?”

她拍拍他的脸,不停的唤他。

过了半晌,他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先放开我,我去开张药方,好吗?”

他压抑的咳嗽着,将她的手腕握的越发紧,急道:“不…咳咳咳…不好…咳咳咳……”

她知道他此时的状态与从前都不同,赶紧拍着他的胸口安抚道:“好,那我不去,我叫人进来让她去熬药行吗?”

他这才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扶风扬声叫人,口述了药方,下人赶紧去熬药。

这一会儿功夫,傅红雪已经咳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咳声里厚重的嘶鸣仿佛从肺腑深处爆发出来。

他抓着胸口的衣服用力的撕扯着,脸憋的越发红,额头的青筋迸起一片,突突直跳。

扶风一只手被他抓着,根本施展不开,她姿势别扭的将他搂过来侧躺着,垫了手巾在他嘴边,运了内力去通他的肺经。

痰液慢慢涌上来,他呛的没了声音,身子一下一下的抽动着,仿佛一条搁浅的鱼。

他的眼睛睁的很大,眼中全是泪。

他的手失了力气,慢慢的松开了。

“不怕啊,马上就好了,用力咳。”

她抱住他僵硬的身子,让他趴在自己怀中,拿过痰盒接着,从下往上给他拍背。

体位的变动让痰液变得容易咳出。

他深深的呕了几下,便呕出一口清痰,混着津液一起落到了痰盒里。

他这才能倒上一口气,又剧烈的呛咳起来。

她稳稳的抱着他的身体,给他捶胸拍背,鼓励他将痰都咳出来。

可痰液显然一时并不能咳尽。

他咳的浑身发抖,又呕出一些稀薄的粘液,激的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最后彻底没了力气,喘咳声低弱的像一声声粗重的叹息。

她帮他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在她身上半躺着,一下一下拍抚着他的胸口,安慰道:“好了小哥哥,痰咳出来就不难受了,喘口气,缓一缓。”

他在她怀中梗着脖子使劲抽气,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袍。

缓了半晌,他才喘匀乎一口气。

她亲亲他的额头,道:“我去端水来帮你收拾一下。”

“不…咳咳…不…咳……”

他一下就激动起来,双手用力的扯着她的衣袍瑟瑟发抖。

她没有动,将他抱的紧了些,道:“那我叫人进来帮我把东西拿过来好不好?”

他没有出声,双手绞着她的衣服费力的喘。

扶风唤了下人拿来热水手巾等物,又催了一遍药,才让人出去。

她给他擦了脸,又去掀被子。

他紧紧的压住被子不让她掀开,喘息声夹杂着破碎的咳声越发凌乱。

她握住他的双手,用力的揉了几下,道:“没事啊,不害怕,这些天你累坏了又生了病,刚刚咳嗽的太厉害才会这样,一会儿我们喝了药就会好了。”

他不为所动,喘了半晌,才低着头道:“我没病,咳咳,我,我没尿床……”

她心中又酸又软,忍不住胡撸了两把他的头发,道:“好,没生病,也没尿床,我不喜欢你今天穿的裤子,你换一条我喜欢的好不好?”

他偷偷看了她两眼,低声道:“好。”

她将新的裤子拿给他,他抓在手中久久没有动作。

她本该找个借口转过身去,不把他逼的太紧,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她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他躲避着她的目光不与她对视。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道:“别怕我小哥哥,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这么爱你,这辈子我永远不会丢下你,我保证,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现在都不会再发生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不会打你,不会骂你,更不会离开你,我只会爱你。”

他的眸光动了动,终于看向她。

她搂住他的脖子,祈求道:“让我爱爱你好吗?就像你爱我一样,我疼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全都交给你,你疼的时候也要把自己全都交给我。求求你了,让我爱爱你吧,好不好?”

他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又有些咳嗽起来,他垂下头,下意识的掩住了下身。

她也不着急,拍着他的后背耐心的等着他。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看她,道:“你…咳…说话算数…”

她对他笑,认真的道:“我说话从来都算数。”

他松开了手中的裤子,也不再压着被子,道:“好。”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你真好。”

她轻柔的掀开了被子。

他身下一片水渍,将床单都浸湿了。

他撑着床呆呆的坐着,显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边是不能再睡了,她将他扶到床边,给他换了裤子,道:“我抱你去那边的床上睡好不好?”

他咳了两声,伸开手臂等着她抱。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乖这么听话,她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不好意思。

她一时间被他萌的心都化了,抱起他道:“走喽!”

他有记忆以来还从没这样被抱起过,他也没有觉得被她抱着有什么不对,他只觉得心里很甜,就像第一次见面她请他吃的那颗糖一样甜。

她将他放在床上,他却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她疑惑的看了看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她看到他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喜欢你抱,咳,好甜。”

他的脸烧的红红的,此时看起来分外诱人。

她深吸口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去行那禽兽之事。

她亲亲他的脸颊,道:“那我以后常常抱着你,好不好?”

他点点头,道:“好。”

她低下头去碰碰他的鼻子,道:“还想不想尿尿?”

他收回手去按按自己的小腹,仿佛这样才能知道答案,道:“想。”

她拿了暖玉壶,褪下他的衣物给他接着,道:“睡前喝的水太多了,下次我们早点喝。”

他挺着腰腹使力,却总是被咳嗽打断,试了半天也无法纾解,急的额头都冒出了热汗,小腹憋的生疼,他求助的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道:“疼,咳咳,尿不出来。”

她往他身后挪了挪,让他靠在她身上,托住他后腰帮他按着水府的穴位,道:“放松,不那么用力,放松点。”

他的头在她肩头辗转着,咳几声喘一会儿,挣扎了半晌,才轻吟了一声。

她听到壶中传来水声。

她帮他收拾好,扶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他断断续续的咳,已经有些昏昏沉沉。

她想再去催一遍药,刚一站起来他就激灵一下惊醒过来,急促的喘道:“你去哪儿?”

“我去问问药好了没有。”

他撑着身子去够她的手腕,气道:“你说话,咳咳,不算数!”

她赶紧坐回去,将手腕给他抓着,好笑道:“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我看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就打算站在门口问一问,你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我。”

他双手抓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怀中,嗫喏着道:“我没睡着,咳咳,你别,咳咳,别离我那么远。”

她心头一荡,揉揉他的发,道:“等喝了药我就上来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他轻轻答应一声,眼皮又开始打架。

下人将药送来的时候,他已经烧的迷迷糊糊,连呼出的气都是炙热的。

她叫醒他,他半睁着眼睛,意识不清的咳嗽。

她拍着他的背帮他咳出两口痰来,扶他起来喂他喝药。

这药微微的苦,并不那么难喝。

他忍着咳嗽费力的往下咽,一碗药喝下去一半吐出来一半。

她给他漱了口,又揉了揉他的脚,他还挣扎着去看她,道:“别弄…咳咳…我困…”

她知道他是要她抱着睡觉,快速的按了几遍他脚上的穴位,道:“我去尿个尿就回来。”

他挣扎着想起来,道:“我也去。”

他病中越发没有安全感,竟连一刻看不到她也无法忍受一般。

扶风哪里舍得他折腾,道:“你乖乖躺着,我唱首歌给你听,我保证,歌还没唱完,我就回来了,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更想听她唱歌,便老老实实的躺了回去,道:“好。”

等她去过厕所,唱完了歌,他再也支撑不住,昏昏欲睡的躺在那,断断续续的咳嗽着。

她将他抱进怀里,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搂住她的腰,往她怀里蹭了蹭,含糊道:“用力点……”

她又加了些力道,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这样行吗?舒服吗?”

“咳咳咳,嗯,舒……”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睡了过去。

烛火摇曳了一下,爆出一朵火花。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慢慢笑了笑。

原来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闭上了眼睛。

她想,她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去交换他的现世安稳。

一直以来的苦痛煎熬都很值得。

他是这样美好,他值得所有。



PS:雁过留名,评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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