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老魔

《此恨绵绵》第三章 连城璧同人

第三章 坐卧身多倦,经行骨渐疲


连城璧觉得自己再也爬不动了,全无知觉的下身像坠了千斤一般,每往前爬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胸口一阵撕扯,他来不及调整呼吸,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手肘一软,便趴在了松软的地毯上。

下肢瘫痪,卧病在床,他的肺腑积攒了很多痰於,动一动就咳嗽喘息不止。

他咳的胸口剧痛,挣扎着才能在一片痰鸣声中喘上一口气来,他想撑起身体侧过身,可用尽全力也只是让自己的双臂抖动不已。

他憋的面色胀红,额头脖颈的青筋都迸了起来。

他想叫傅泫的名字,可剧烈的咳喘让他根本无法说话。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具坏掉的傀儡,拉着破风箱一样的胸腔苟延残喘着,倘若傅泫还不回来,他也许就会一口气喘不上来死在这里。

他并不想死。

刚刚跟傅泫道明心意,他又燃起了希望。

他相信她说的话,她说他可以再站起来,他便相信她。

他想尽快的复原。

他想让她能够幸福,而不是这样日夜操劳的伺候他。

他心中苦涩一笑,泫儿已经叮嘱过自己,她出去的时候要自己好好躺着休息,不可妄动内力,更不可独自爬行做复健。

他想,自己真该听她的话。

他趴在她特意定制的厚实柔软的巨大地毯上,被痰液呛的浑身抽搐,机械的咳着呕着,神志混乱,正在他要闭过气去的当口,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傅泫离着老远就听到他连咳带呕的声音,赶紧施展轻功回来。一进门就看他瘫软在地上,身体随着剧烈的咳嗽一抽一抽。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下意识的学着她娘抱他爹那样将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她帮他靠着自己坐好,才一松手他的身体就向前倒去,腰身也佝偻了起来。

她赶紧搂住他的腰,大力的拍着他的后背。

体位的变动让咳痰变的容易了些,痰液混着淤血一口一口的涌上咽喉,连城璧不住的咳着吐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连气都喘不上一口。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好累好累,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要命的咳嗽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怎样压制都没有用。

这种感觉太过痛苦,比疼痛还折磨人,他从不知道咳嗽可以这样磨灭人的意志。

他忍不住抓住了傅泫拦在他腰间的手,他用力的手指都开始发抖。

傅泫也不太舍得他这么遭罪,她觉得自己爹爹都没咳嗽的这样厉害过。

他几乎是咳一声就呕一下,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抽搐。

傅泫简直担心他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内脏吐出来。

她觉得有些难受,也想尽快帮他结束这种折磨。

她把了他的脉,安慰他道:“再忍耐一下,我帮你。”

她运起内力去通他的肺经,用力捶他胸口后背,等他剧咳一阵呕出两口淤血后,又按了止咳的穴位。

她按的很用力,边按边说道:“深呼吸,慢慢呼气,马上就会好了,别怕,别怕。”

连城璧听到了她的声音,心道:我怎么会怕。

他心中这样想着,却又觉得心头猛的酸软了一片。

在这个时刻,他竟然开始庆幸。

他很庆幸能够有她相伴。

长到这么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别怕”这两个字。

因为从未有人觉得他连城璧也会怕。

其实他怎么不怕。

他明明日日担惊受怕。

他怕自己不够出色,怕自己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怕自己被旁人瞧不起,怕自己步了父亲的后尘。

病了更会怕,第一次胃痛会怕,第一次吃不下饭会怕,第一次睡不着觉会怕,每次受伤更会怕,他怕自己生了什么奇怪的病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去。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彻底的坍塌,彻底的粉碎,拖着这样的身子,随时都可能死去。

他怎会不怕?

可他已经习惯自我催眠。

他持续的跟自己说,我不怕,我怎么会怕。

所以当傅泫下意识的说出“别怕”二字时,对他产生的冲击是他们两个都没有预料到的。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就仿佛他怕也没关系,她绝不会因为他怕就瞧不起他。

就仿佛她会永远保护他。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无法形容,连这磨人的病痛都似乎不重要了。

他跟着她的节奏呼吸着,慢慢平息了剧烈的咳喘,重新感觉到了胸口撕裂一般的剧痛。

傅泫放他靠在床头半卧着,他看起来简直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一塌糊涂。

他似乎从未如此狼狈过。

连他濒死之际都未放任自己露出一丝狼狈之态。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那样硬撑着,疼也不弯腰,咳也要掩口,就算是死,也要死的从容不迫,风度翩翩。

他始终是克制的。

克制自己全部的情感,全部的表达。

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谦谦君子。

他从未将自己的狼狈如此不加掩饰的展现在任何人面前。

但傅泫却觉得他此时的样子分外可怜也分外可爱。

她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才去端水来给他擦洗。

连城璧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苍白的脸上竟慢慢的有了一丝红晕。

这红晕很快便退了个干净,傅泫自然没有看到。

给他收拾干净以后,他还有些轻咳,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喘的又急又乱。

“成璧,喝点水漱漱口吧。”

傅泫扶起他的头,将勺子送到他唇边。

这样剧烈的咳吐了半晌,他嗓子里早就干涩的冒烟了。

他含住了水要往下咽。

“别咽下去,漱漱口吐出来。”

他便又吐了出来,又含住她喂来的水,漱了几次口,听她说可以咽下去了,才急迫的喝了几口。

他咳的浑身散架了一般,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就一阵晕眩。

傅泫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柔声问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还有哪里难受?”

这句话这些日子她经常问他,他从来都是说还好,可今天他突然不想这么说了。

他勉力的勾住手边她的衣袍,嘴唇动了动,她还未听清,他便又咳了几声。

她凑过去听,道:“再说一次。”

在他隐忍的轻咳声中,她听到他的破碎的气音。

“胸口…咳咳…疼……”

她觉得自己的心动了一下,一瞬间又柔软起来,安抚他道:“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睡一会儿吧。”

她给她揉着胸口的穴位,看到他轻轻咳着,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轻浅的微笑。

这微笑与他平时的笑大不相同,至于区别在哪里,大概就是这笑容真心的吧。

傅泫看了看系统提示,连城璧攻略进度已从百分之九十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她不由得感叹,这个人真的是好难攻略,怪不得会提供如此巨大的经验值奖励,简直巨大到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简直不用再做别的,这一世就只做他这一个任务就尽够了。

她想,他原来是怕的。

他一直在等这一句“别怕”。

也许对他来说,这两个字比一万次的“我爱你”还要有用。

他终于彻底对她敞开了心扉,愿意信任她,愿意将他内心的狼狈不堪都给她看。

她当然明白这对他来说有多么的艰难。

她也从未想过,他的狼狈,他的脆弱,才真是真的能让她心动的东西。

她不想心动。

她不能心动。

她对自己说,这不是爱,他只是让自己想起了爹爹,自己只要像娘亲照顾爹爹那样照顾他就好。

这样就好。


《此恨绵绵》第二章 连城璧同人

第二章  与君初相识 犹如故人归


漫长的岁月中,傅泫穿越了各种各样的任务世界,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人生。

她始终很清醒。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经验值。

她需要补全自己的灵魂,如若可能,她还希望可以帮她娘补全他爹的灵魂。

她娘从不要她的经验值,反复跟她强调了她一天灵魂不补全,就一天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一旦系统出了什么故障,那她随时就会被抹杀。

所以她一刻不敢放松,一刻不敢忘记。

她每次穿越都跟旁人不一样,因为她本身来自任务世界,便每次都是真身穿越,她的形貌也始终都是当年她娘跟她签订主从协议的时的模样,再无更改过。

她跟她娘一直在努力的攒经验值,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娘的精神世界崩溃了。

虽然她发现的及时帮她做了修补,但是她在此过程中还是受到了影响。

她想她爹了。

她花了经验值做了一次定向穿越,武侠剧《新萧十一郎》。

她娘以前跟她说过这电视剧跟她来的那个世界是同一个公司拍的,同一拨演员演的。

虽然她早就清楚的知道进入任务世界便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连城璧也根本跟她爹没有一点关系。

但她还是忍不住。

她太想她爹了,哪怕只是长得相似也好。

只要让她看看就好。

她穿越的一瞬间便跟自己说好了,只是看看,还是把经验值放在第一位,任何事都得为经验值让路。

她第一次潜入无垢山庄的时候,连城璧还是少年模样。

他小小年纪便忙的几乎没有了吃放睡觉的时间。

不停的习文练武也就罢了,竟还要学礼仪和琴棋书画。

倘若他稍有懈怠,便是他娘双钩莲花的一顿鞭子。

这女人通常边打边吼,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无垢山庄的将来全靠他,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没有资格玩耍,没有资格休息。

他通常一言不发,木着一张脸,乖乖跪着让她打。

直到她打着打着开始失声痛哭,说起她早早上吊的夫君怎么辱没了她的脸面,怎么堕了无垢山庄的威名,她这些年活的多么痛苦,无法抬起头做人,如今就全指望他这个儿子等等等等。

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说话。

他会认错,会求她别哭,跟她一遍一遍的保证自己一定会争气,一定会让她面上有光。

然后便是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去完成所有她要求的功课。

傅泫虽然没见过傅红雪年少时候的模样,但还是觉得连城璧和她爹是一点也不像的,从长相到脾气都不像。

同样逆境中成长,爹爹永远是一副至纯至善的心肠,而连城璧小小年纪便已然胸有沟壑。

她想果然这种精神上的压力是更为严重的,谁在这种精神鞭笞之下也不会健康成长,连城璧从未有过离家出走或者干脆自尽的想法已经是心智坚强的表现了。

她看着看着便失去了兴趣。

她觉得双钩莲花很可笑,她想要脸面就该自己去挣,何必为难自己的孩子。

不说她娘,也不说自己,就说这个世界的武林盟主沈飞云那也个女人。

女人的脸面为何非要靠丈夫和儿子?

她也没有时间可耽搁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有展开,她要抓紧时间去给自己埋下根基,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剧情,拥有一定的江湖地位总是必要的。

时光飞逝。

这些年来经她手救治的重伤濒死之人数不胜数。还有多次疫情也是因她出手才能化解。

江湖中人简直将她奉若仙子,都说她是菩萨心肠,仙女转世,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间。

连朝廷也多次封赏,重金相请,礼遇有加。

可惜她一贯轻纱覆面,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无一人有幸一睹芳容,倘若她不想让人找到,那么便绝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医仙傅泫声名鹊起,早已名满天下。

傅泫再一次见到连城璧,他已经长大成人。

他如今身上的名头很多,江湖中人提起他来无一不是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说他年纪轻轻,便武艺超群,人品相貌才学无一不是人上之人。

他是“天下第一剑”。

他是无垢山庄的庄主。

他是六君子之首。

傅泫看着前方正与人拼斗的连城璧,不由得摇了摇头。

哪有平白无故的成功?

难道谁天生便能是如此优秀的吗?

不过是别人玩时他在练,别人吃饭他还在练,别人睡觉他依然在练。

如此的勤学苦练才让他如此年纪便能达成这些成就。

当然,代价便是他扭曲的性情和糟糕的身体。

她看了看与连城璧并肩作战的杨开泰,心说这还能看出是一个演员演的,确实挺像她师父叶开的。

江湖便是没完没了的拼斗仇杀,越是有名的人越是逃不开这些纷争,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家常便饭,大家都是刀头舔血,谁也不知谁能活的比谁长。

影响胜负的关键点有很多,武功的高低并不是绝对的,发挥出的实力受到武者的心态情绪和身体的影响非常大。

例如现在,连城璧显然身体抱恙。

他挥动的剑尖在一招尽时总是轻微的抖动一下,他显然在忍痛。

依照傅泫对他身边人的了解,他们绝对没有发现他在忍痛。

他从小便那般熬着,精神压力大不说,还起居不定时,没事就挨打,他自己常常不吃饭,不睡觉,故而他小时候面色就是灰暗青白的,从未看到他有一丝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和红润之态。

但显然,他身边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

或者这么说,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问题。

等他长大一些,便端起了君子端方的架势,与人交往永远透着疏离,你无法与他太亲近,仿佛他一个淡淡的微笑便已将你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于是越发没有人透过他永远挺直的脊背和那君子面具看到他的病。

他一招不慎已然受了伤,且战且退之间已经退到山崖边。

傅泫在远处看着,心道果然掉落山崖便是武侠剧的必备套路,只可惜他连城璧不是男主,否则此番就该是寻得秘籍练成绝世武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才对。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傅泫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赞他果然有脑子,对自己也够狠,不愧是一代枭雄。

当前形式是他的同伴显然无力救援,这山也不算高,还有很多树,他自己跳下去用上轻功还有很大生机,再战下去却没有半分胜算,丢了性命虽不至于,但这“天下第一剑”的威名可就要大大受损了。

不慎落崖和败于人手相比,自然是前者好听一些。

况且这显然是中了人家埋伏,如此正好让江湖舆论都偏向他们一方。

傅泫挑了挑眉毛,心道,好算计。

热闹看完了,她本该走了,可不知为何,她却避开众人,施展轻功向山崖下寻去。

她找到他时,他正趴在地上。

她给他把了脉,检查一遍身体,没有致命伤,但也绝对不是无碍。

上面虽然有树给他做了缓冲,但他显然力竭,最后是生生摔下来了,虽没有骨断筋折,但也有轻微的骨裂,脏腑也有些出血。

他的脾胃真的是过于虚弱,心脉肺脉也都弱,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显然是这些年伤了根基。

她将他轻轻翻转过来,用手给他擦了脸。

他面色苍白,唇边除了一抹血色更显得唇色暗淡。

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傅泫将他的刘海拨开,拢到脑后,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真的不像啊。”

她自言自语道。

“明明五官都差别不大,为什么却一点也不像呢?”

她甚至掏出易容的工具给他简单收拾了一下。

折腾了半天,她颓然的坐在地上。

“还没有我自己女扮男装的时候像我爹……”

她就在这呆呆的坐着,也没想过给他施救。

他显然不会有危险,因为剧情就快开启了,他肯定不是被同伴寻回便是自己醒来自救,她可不准备在剧情开启之前改动这些重要人物的世界线。

尽管不像,也算聊胜于无吧。

她还是坐着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身准备走了。

她都走出几步,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咳嗽声。

她如遭雷击,飞快的转过头去看他。

他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一声声咳嗽溢出唇边。

她的眼中一下子含了泪,他的咳嗽声跟爹好像。

他的身子随着咳嗽一抽一抽,鲜红的血慢慢的呛了出来。

她已经跑过去跪在了他身边将他的上身慢慢抱了起来,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

她运了内力去给他疗伤,帮他稳住脏腑伤势。

他的内脏出血止住了,只剩下轻轻浅浅的咳。

她给他擦了擦唇上的血迹,便控制不住的将他抱在了怀里。

她几乎放声痛哭。

爹,我好想你……







《此恨绵绵》第一章 连城璧同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许我发文字  口味一如既往 不喜欢的请叉出去

你萌要不要先看连城璧?

话说这两天没法更新,我有连城璧同人的六章存稿 大概2-3万字吧 也算一个小段落了 你们想要先看吗 如果想要吗就放出来?


你们别着急啊 我不会弃坑的 我可能是有点轻微脑震荡 等过两天好了就会更的


《如果一切能重来》第五章 江澄重生同人

第五章 恨意


心神失守最是伤身伤神,江厌离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魏无羡正经休养了几天才彻底缓过神来。

这几日,江澄只来看了他一回,给他渡了全部的灵力又打坐恢复一番便又匆匆走了,剩下的时间便是连莲花坞都没回过。

魏无羡心中担忧,直问师姐莲花坞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江澄如此忙碌。

江厌离虽然知道一些江澄的计划,但她本人并不精于此道,有很多东西也是一知半解,自然解释的不清不楚。

但好歹魏无羡是明白了江澄为何日日不着家,原来竟是为了他的事在联络众仙门世家,誓要在金麟台上保下他。

得知此事,魏无羡自然是感动非常,可他心里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拖累江家。

之前他还能自欺欺人,说自己天赋异禀,就算修了鬼道,怨气缠身也依然控制的住。

可此时此刻,因为江澄和师姐的百般回护,他反而清楚明了的知道自己早就完了,当他跌下乱葬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了。

古往今来,多少大能修了魔道鬼道,但凡修炼有成的哪一个不是叱咤一方的天纵之才,可竟无一人能得善终,不是失去神志堕入魔道便是万鬼噬心不得好死。

他魏无羡再自负也不觉得自己便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何况他早已没有金丹,紫府丹田已然破碎,再无回头之路。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散去一身修为算了,可现实是他一动此念头,体内怨气便有暴动的趋势,一旦真的散功,便是万鬼噬心,届时恐怕等待他的将是死无全尸。

于是只能这样磨着,走一步算一步,能撑一时是一时。

江厌离是不懂这些事的,她学艺不精,可以说除了厨艺之外对任何事都是一知半解,根本不像一个仙门世家的大小姐,也怪不得金子轩一直看不上她,她自己倒是颇有自知之明,也从不因此为难自己,眼见在外事上帮不上江澄,修炼上也帮不了魏无羡,便都将精神头用在了打理内务上,将莲花坞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还日日陪着魏无羡,百般安慰照顾。

偏偏魏无羡对着江厌离最是觉得暖心暖肺,因之前种种变故而生出的戾气竟在短短时日便化解了不少,这心里一觉得好些,连带着身体也觉得好些了,虽然还是空乏无力,常常觉得又冷又痛,好歹是不喝酒也能睡个安稳觉,不至于半夜总是生生疼醒了。

眼见到了百凤山围猎之期,魏无羡总算见到了江澄。

江澄一身风尘仆仆御剑而归,显然是行了远路,一回来也不休息,便带着一众弟子直接出发了。

路途中江澄这才有功夫好好看了看魏无羡,见他好了不少也放下心来。

途中歇息,魏无羡用过饭依然觉得腹胀难受,他冷不丁见了江澄还想忍着,只想多劝他几句到了金家不要因为他再得罪人,江澄却不管他要说什么,按着他让江厌离好好的揉了一顿肚子才作罢。

也许是精神紧张,魏无羡又开始腹泻,好不容易养出两分的气色又消耗殆尽,整张脸汗淋淋一片,惨白惨白的,让江厌离心疼的直皱眉。

江澄却笑道:“我本来还有些犯愁,如今你这般模样,倒是正好,也省了我许多口舌。”

魏无羡愣了愣,直觉要糟,忙道:“江澄,你说什么呢?你要做什么?”

江澄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道:“我正要跟你商量。”

江厌离出去煎药,也不知他们商量了什么,只是端着药回来的时候正听到魏无羡在屋里大喊大叫,显然气的火冒三丈。

她心中一紧赶紧进去,只见魏无羡按着肚子满地乱转,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江澄骂道:“我一世英名竟要毁在你江晚吟手里!我与你不共戴天!”

江澄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毛道:“阿姐,你还不快扶着他,别一会儿再气的怨气攻心了。”

“你!你!你!”

魏无羡怎想到自己也有被他气到词穷的一天,用手指着江澄晃了半晌,不止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反而一口气没喘匀乎,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一瞬间就咳的弯下腰去,按着小腹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腰身都捅穿。

“阿羡!”江厌离还端着药碗,手忙脚乱的要去扶他。

江澄已经起身揽住了他的身子,将他架到了床榻上。

魏无羡咳的心慌气短,腹痛如绞,疼的就像那把刀还在不停的切着他的小腹丹田,冷汗一下就涌了出来,将里衣都湿透了。

江澄给他拍着背,嘴上还道:“你咳吧,咳成这样就更真了,等上了金麟台你看我眼色行事,我一打眼色你就这么咳,知道吗?”

被他这么一打岔,魏无羡刚刚想起的痛苦回忆就那么没了,只想拿出腰间的陈情吹奏一曲,召来点什么给他好看。

江澄将魏无羡交给江厌离扶着,施展功法将灵力渡入他体内,嘲笑道:“咳的气都喘不上来还惦记着吹笛子呢?你吹的出调来吗?恐怕你那些妖魔鬼怪都听不懂你到底是召她们哪个前来。”

魏无羡咳嗽的说不了话,自然没法还嘴,几乎让他气的翻了白眼,不顾江厌离的阻拦就要撑起身子跟他拼命。

江厌离赶紧一把抱住魏无羡,对江澄凶道:“阿澄!阿羡身子不好,你怎么还这样气他!”

江澄嘴角一挑,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专心给他渡灵力止痛。

魏无羡靠在江厌离怀里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脖子上的血管全凸了出来,眼睛都憋红了。

江厌离赶紧给他抚胸顺气,哄道:“阿羡,不气啊,等会儿我帮你教训他,不生气,气坏了还不是叫他看热闹?”

折腾了半天,魏无羡总算止住了咳嗽,他闭着眼睛一声接一声的喘,显然一时还缓不过气来。

江厌离看他稳下来了,便慢慢将他放到床上躺着,给他擦头上咳出的汗。

魏无羡喘了半晌,手渐渐抓住身下的床褥拧成一团,江澄的灵力缓解了他小腹的剧痛,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他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他越发觉得江澄变了,变得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自从那日江澄在金子轩面前将他护在身后,他又听江厌离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他便知道江澄为了护他必然下了大力气,可他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谁要针对他都尽管来吧,如今他艺高人胆大,谁敢动他,谁又能动他?

他早就打定主意,阴虎符在手,他必然要帮着江澄振兴莲花坞,他会为他扫平接下来的所有障碍,在自己身死道消之前,定然要护着江澄走到谁也不可动摇的地位。

可刚刚江澄的一番话,简直一盆凉水给他浇到了底,原来是他太过天真,竟不知人心是如此险恶,他本以为他面前就算没有了康庄大道,也至少有条小路让他走,却没想到,原来只剩下了一座独木桥,他一个恍惚,便要跌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他思绪纷飞,反复思量江澄的话,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他本不是擅于权谋之人,自是想破头也是想不出来。

江澄终于收了功法时,魏无羡也颓然的卸了力气,他的手松开了,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床褥里。

他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房梁,低声道:“江澄,要不算了吧,反正魏无羡在乱葬岗时就已经死了,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别再管我了。”

江澄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他的呼吸急了几分,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一般扑了出来。

江厌离被他的眼神激打了个哆嗦,心中都发毛。

“阿澄……”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全是担忧。

江澄这才反应过来,忙收了自己的情绪,可魏无羡的眼神已经看向了他,自然也看到了那还来不及收起的恨意。

江澄平生最为后悔的几件事都与魏无羡有关,当年在乱葬岗,魏无羡的一句“保不住,就弃了吧。”简直江澄不敢回忆的一件事,因为他那时当真就那样弃了他。

他好恨。

他恨那些逼迫他的仙门修士,他恨魏无羡的不管不顾不为他考虑,恨所有人都把他至于两难之中。

他后来更恨自己,恨自己年少不经事,恨自己没有手段,恨自己懦弱无能。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知恨谁恨的更多一些。

魏无羡被他的眼神震的心中一疼,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是在恨自己给他带来了这许多麻烦。

江澄已经收拾好情绪,开口道:“不可能。”

魏无羡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不可能?”

江澄道:“不可能不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悲情英雄这辈子都跟你无缘了!”

魏无羡张了张嘴,终是道:“你就不能让我当一回英雄吗?”

江澄居高临下的看了他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你逞英雄上瘾是吧?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风水轮流转,这英雄也该轮我当当了,江家的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这不是领悟了吗?你不该为我高兴,祝贺我吗?”

魏无羡看着他这恶狠狠的表情,却眼睛一酸,连喉头都发堵,强自镇定道:“可即便你成功了,我以后也只能走那独木桥了,我不想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本有大好的前途……”

“魏无羡!”

江澄一把抓住他细瘦的手腕打断了他。

“魏无羡。”

他又叫了一次,语气已经平缓了下来,“既然如今你再也不能走那康庄大道,只能去过独木桥,我便多给你加些木头,将这独木桥也给你拓成康庄大道,保你怎么蹦跶也掉不下去不就成了。”

江澄舒了口气,看着魏无羡通红的眼眶,用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堪称温柔的语调说道:“所以你闭嘴吧。”

魏无羡眼中的晶莹到底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滚了出去,顺着眼尾滑入了发里。

三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呆了片刻。

江厌离拿出手帕擦自己满脸的泪,哽咽道:“好了好了,咱们不哭了,阿羡,你要相信阿澄,别放弃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咱们三个都永远在一起。”

魏无羡朝床里侧偏过头去,身子细微的耸动着,呼吸声乱的像在抽泣一般。

江澄这才觉出面上一片凉意,一摸脸,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也哭了。

他抹了把脸,清清嗓子,道:“阿姐,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出差错的,当若不成,大不了我们回到云梦去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江厌离点点头,抚着魏无羡颤抖的脊背,坚定的道:“我放心,只要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江澄怕魏无羡情绪失控时间长了再于心神有损,便道:“魏无羡,你别装睡了,赶紧起来喝药,我阿姐辛辛苦苦给你煎的,你别以为能躲过去。”

江厌离配合的笑道:“是啊,我这就去端来,阿澄,你去拿糖果来。”

江澄转身去拿糖,嘟囔着道:“这么大人了吃药还要吃糖。”

两人都转过身去给他时间缓过来,等两人磨磨蹭蹭的端了药拿了糖,魏无羡果然已经擦过脸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苦着脸看着他们,除了双目通红外,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他耍赖道:“我不喝药!不是早晚喝就行了吗?为什么中午也要加一碗!”

江厌离苦口婆心劝了他半天,眼见着药就要凉了他还不肯起来,江澄一把抓住他给他扶起来不让他动作,道:“阿姐,别跟他废话,灌!”

江厌离现在也不心疼了,只要他身体能好,灌药算什么,当即就把药碗喂到他嘴边往里倒。

魏无羡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这一碗药都灌进了他的肚子,苦的他直犯恶心,赶紧漱了口又抢过江澄手中的糖含着,才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两人,苦大仇深道:“想我魏婴一代天骄,没了金丹,竟落到这步田地。”

江澄可不吃他这一套,心说你能拿这事开玩笑才证明是真的开始放下了呢,当即瞪他一眼,道:“我要修炼了,别打扰我。”

魏无羡看江澄不理他,坐到一旁打坐去了,才对江厌离道:“师姐,你看他!”

江厌离摸摸他的头发,温声道:“阿羡,不恶心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还要赶路呢。”

魏无羡泄气一般躺倒在床上,心道江澄现在越来越不好逗了,却觉得自己冷透的心又一下一下的跳动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PS:说了今天不更,结果被你们的评论感动又滚去码了4200字,我也是口嫌体直的典型了,突然发觉我跟江澄的脾气也是相似,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他,😂😂😂

谢谢你们的点赞评论推荐三连发,果然长评剧情评是最好的催更,你们真的滋养了我

能给你们带来一些快乐,一些美好的体验,我很开心😄


《上穷碧落》ABO世界第五章 傅红雪同人

第五章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扶风小心的抱起傅红雪,把他挪到了轮椅上。

这种大发作之后,至少两天他的身体都是非常虚弱的状态,从前能够勉力行动,但此时她是万万不会让他自己走动的。

他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这些年每次发病后扶风都是这样照顾他的,他早就从一开始的羞愧难当变成现在的坦然接受了。

扶风推着轮椅往前走,一边叮嘱他道:“扶稳当一点啊,头晕要跟我说。”

“好。”

他心中温暖,低下头笑了笑,双手和小臂都撑在了轮椅扶手上。

到家的时候,辞心已经准备好了浓汤和蔬菜粥。

傅红雪一进门就闻到了味道,他突然就恶心起来,掩着口闭目强忍着。

扶风赶紧推他进卧室,让辞心先把饭菜收了。

他们进了卧室,不再有味道了,他一时还缓不过来,只觉得酸水直往上冒。

扶风没移动他,就站在他身前搂住他,轻轻顺他的脊背。

他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在她的安抚下平静下来,头无力的靠在她身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揉揉他有些僵硬的腰背,道:“我抱你去床上躺着吧,这两天还是要尽量卧床。”

他应了一声,身体却无力动作。

她弯下身体,轻轻的拢住他的腿弯,将他抱起来转移到床上。

他的心脏怦怦乱跳,眼前一片黑雾,细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风儿…咳……”

她将他的衣物脱掉,用轻软的被子裹住他,“诶,我在呢,是不是饿了?”

“嗯,饿的…心慌……”

“有没有想吃的?”

他想了想,道:“芝麻糊。”

她想芝麻糊也是挺好,方便吞咽,赶紧叫辞心去做,材料都是现成的,用破壁机料理了就行。

她抽了几张纸巾接在他嘴边,道:“有没有口水?吐一下,省的呛到。”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努力将口中的津液都吐了出去。

芝麻糊很快就好了,被装在保温饭盒里,她尝了一口,温度正好,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问道:“这个姿势肚子难不难受?”

他饿的直催她,“不难受,快点。”

她又忍不住笑,都说是怀孕的人嘴急,她自己以前是没体验到,没想到在他身上居然能看到。

“张嘴,啊!慢点咽啊,不着急。”

他慢慢含住了,她赶紧将装着芝麻糊的保温盒盖上,腾出一只手撑住他的额头给他借力,从前他发病之后,她都是这样喂他喝水吃饭。

他的头搭在她的手上,过了好半天才轻微的顶了一下,这就是咽下去了。

就这样喂了一碗芝麻糊,虽然费时良久,但好歹都吃完了。

他心也不慌了,靠在床上被她顺着肠胃也不觉得反胃了,看了她半天,突然问道:“我的…信息素…咳咳…是什么……”

一提起这个扶风就忍不住笑,“你猜猜?”

他哪里猜的出来,鬼使神差的道:“风?是风吗?”

“噗哈哈!风是什么鬼?有这种信息素吗?”

他眨眨眼睛,觉得有些失望,竟然不是风……

她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赶紧用精神力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去包裹他,道:“是空气,你的信息素是空气啊小哥哥,真是太可爱了,怪不得我闻不到任何味道,原来竟然是没有味道的信息素。”

他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空气?”

她慢慢凑近他,道:“对呀,所以你说是风也没错,风不就是空气吗?小哥哥,你也太浪漫了吧,觉醒异能是风系,信息素也是风系,你就这么爱我啊!”

他笑的弯了眉眼,眼底荡起一些细小的纹路,心满意足的道:“对…咳咳…这都是…我爱你的…证明……”

她简直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暴击,心道,扶风你控制一下自己,人刚发病还虚弱着呢,你别这么禽兽……

她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吻上了他的眉眼,他的唇。

他的呼吸随着她的亲吻急促起来,看不见的信息素互相交融,吸引。

那伴随了他仿佛无尽岁月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越发浓烈,直至将他包裹,覆盖。

他控制不住的挣扎了一下,扬起了头,和脖颈折成脆弱的弧度。

她一口叼住他脖颈上凸出的细软的骨骼,反复的啃噬,捻磨。

他一瞬间便岔了气息,低弱的呛咳。

扶风的理智短暂的回笼,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正要强迫自己停下来,他突然低吟了一声,“风儿……”

扶风的眼尾一下就红了一片,所有的理智都没了,心道我会轻点儿的,然后护住他的腰腹,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

他无力动弹,只能沉沦在她的温柔里,已不知今夕是何夕。

事后扶风这个后悔劲儿就别提了,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骂自己禽兽不如。

可傅红雪睡了一觉醒了,非但没有不适,反而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一点也不像刚刚发病之后虚弱无力的样子。

扶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打了电话去问医生才知道原委,原来这个世界如此丧心病狂,孕期里这样的信息素交融竟然会对omega有补养效果。

扶风四仰八叉的躺在傅红雪身边感叹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观啊!小哥哥,我是被你采阴补阳了吗?”

他愣了愣,低低的咳嗽几声,道:“不会吧,风儿,你,你觉得不舒服了吗?那我们还是,咳咳,还是别再这么干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亲了他耳朵一口,道:“怎么不舒服?我太舒服了!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果然如此。你就是沧海,你就是巫山啊小哥哥!”

他耳朵抖了一下,有些慌乱的点头道:“那,那就好,咳咳咳咳。”

扶风托住他的后腰,道:“你怎么那么有意思呢?”

他有些僵硬的腰身在她的手中慢慢柔软放松下来,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道:“我有意思吗?”

她帮他揉捏着腰身,道:“你说呢?”

他不想说,就转移话题道:“风儿,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两人这回是一起查的,他还不知道她的结果。

她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是梅花,雪中的梅花,只为你一人盛开。”

她面不改色的说着情话,看着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整片夜空都被这两颗星星点亮了。

他轻轻的啄她的唇,呢喃道:“风儿……”


小剧场:

“小哥哥小哥哥!”

“嗯?”

“今天是七夕!我们出去过节吧!”

“……”

“怎么了?”

“风儿,我,我们别过这个节吧……”

“为什么?”

“牛郎织女一年只见这一面,有什么好庆祝的?我想天天跟你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

“风儿?”

“小哥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了。”

“会什么?”

“……越来越会撩了,不过就不过吧,我们来玩儿点别的……”

“啊!风儿…嗯…别…咳咳…”

“别什么?”

“没…没什么…咳咳…啊…好痒痒……”



PS:你萌也是厉害了,居然猜到了信息素是风什么的


《如果一切能重来》第四章 江澄重生同人

第四章 心神


魏无羡被彻底管制了起来,天天的早睡早起,吃温补的膳食,酒被禁了不说,还得早晚喝两大碗苦药。

怎奈他就算能跟江澄对付,却万万不敢拒绝江厌离,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想拒绝。

这种被亲人捧在手上宠上天的感觉谁不喜欢。

自从把话说开之后,江澄就忙的整天看不见人影,夜里他睡着了他才回来,早上他起来的时候江澄已经出去了,他现在身体虚弱不比以前,晚上的药里还加了安神助眠的灵物,他睡着了就醒不过来,只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江澄给他渡过灵力,有时候还给他揉会儿肚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多天,让魏无羡想找机会跟他说说话都逮不着人,只能见天的跟他师姐撒娇卖乖,试图少喝一碗药,多赖一会儿床。

直到这日金子轩来送百凤山围猎的请柬,他才终于见到了江澄。

魏无羡觉得江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番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他心道原来人真的会在一夕之间长大。

金子轩送了请柬,虽并未见到江厌离,却也达到了目的。

临走之时江澄亲自相送,金子轩突然对魏无羡道:“射日之征你使用阴虎符,各家修士都有损伤,我父亲说,希望届时在金陵台,你能够交出阴虎符,给众仙门一个交代。”

魏无羡心中大怒,正要开口,江澄已经将他挡在身后,道:“笑话,什么交代?若不是我师兄出手,射日之征要多死多少人,岂会如此轻松便能了结,届时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家族要我莲花坞给个交代,至于阴虎符乃是我师兄的法宝,从未听说要人当众交出自己的法宝给个交代这样的荒唐事,我的话请金兄代为转达,我想以金宗主的深明大义是一定会站在正义一方的,慢走不送。”

金子轩“你”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反驳,此次前来本是针对魏无羡个人,可此时江澄将魏无羡纳入了莲花坞的保护范围,他反而不好再说,毕竟针对一个“邪魔外道”和针对一个修仙世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最后只好维持着表面的礼仪,行了礼甩袖便走。

江澄背着手看着金子轩远去的身影,心道也不知阿姐喜欢这人什么,真是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便一无是处,功力不是顶尖不说,脑子还不太好的样子,一看就是让他爹娘给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

他摇摇头,回身道:“行,咱们回……魏无羡!”

魏无羡不知何时已经抓着心口的衣物弯下腰去,他一把扶住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将他往莲花坞里带。

他的冷汗一滴一滴的砸在江澄的手上,身体僵硬着,一步也迈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江澄猜测他是受到刺激,情绪起伏太大,心神不稳之下,怨气攻心了。

当即吩咐属下快通知江厌离去他卧室,而后抱住他御剑而起,瞬息间就将他放在了床榻上。

“别胡思乱想,屏息凝神,我渡灵力帮你。”

魏无羡此时只觉得万蚁噬心一般,心口说不出的难受,仿佛浑身血脉逆行,体内怨气暴动,脑中忽明忽暗,直到江澄的灵力帮他护住心脉,神志这才一阵清明。

他喘上一口气来,勉力道:“江澄…别为我得罪金家…咳咳…不……”

不值得……

“你闭嘴吧!”江澄额头青筋直跳,道:“我辛辛苦苦重建莲花坞是为了谁?连我最亲的人都护不住我还做什么宗主?你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凝神调息。”

魏无羡眼眶发红,似乎就要落下泪来,他急促的喘了几声,便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他心神一稳定下来,体内怨气自然就归经了。

江澄看他面色缓和过来,呼吸也平稳了,这才放下心来,收了功法。

虽然上一世因为魏无羡的原因他后来很是研究过一阵鬼道功法,却并不能帮上他很大的忙。

鬼道修的是怨气,不是灵力,蓝湛早就说过,此道损身,更损心性,此言非虚。

尤其阴虎符的威力太大,魏无羡心神失守之下极易失控,此物不是好东西,他想,倘若能将阴虎符镇压,与魏无羡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江厌离推门进来,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还带着细汗,方才金子轩来的时候,她在厨房忙着午饭,并未前去相见,如今她一门心思在魏无羡身上,也确实无心去理会他。

“阿姐,别担心,他已经稳住了。”江澄扶她坐在床边,轻声道:“一会儿他肯定要难受,我还有要事处理,不能久留,你看着他,好歹哄他把饭吃了,误了饭点又得肚子疼。”

江厌离询问了事情始末,心中也有了数,让他快去忙。

江澄再次确认魏无羡已经没有危险,当即出门御剑而去。

魏无羡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面色越发惨白,连嘴唇都发乌,没有一点血色,他看到江厌离坐在身边,忙笑道:“师姐,你来叫我吃饭吗?”

江厌离心疼他,赶紧将他按到床上,看他挣扎,虎着脸道:“别动!”

魏无羡果然不再动,由着江厌离给他脱了鞋袜又盖上被子,才撒娇道:“师姐,我没事,你别听江澄胡说!”

他说话声音中气不足,尾音几乎带了喘意,别说江厌离略通医术,就算是个普通人也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阿羡,你哪里难受告诉我,你不说自己忍着,我才会担心。”

他还要再忍,正想说自己不难受,她却摸摸他的头发,道:“乖,快告诉师姐。”

江厌离的一双眼睛带着温暖足够让魏无羡的心融化,他哪里还招架的住,人在生病时候都是格外脆弱的,何况他本来就格外怕疼,前一阵子没人这样关心他也还罢了,他自己强忍着也没觉得怎么样,这些时日得到了江厌离和江澄这样的关心爱护,他此时心中反而委屈起来,心道凭什么这种事要落在自己头上,没了金丹本想修符篆也挺好,偏偏被温晁扔进了乱葬岗,逼不得已只能修了鬼道。

他时常想,自己还算是人吗?终日与非人为伍,就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只为复仇,如今仇也报了,他反而要留在这世上日日受苦,也不知道以后能怎么办。

他怎么不知道蓝湛说的是对的,他知道修习邪道没有好下场,可他又能怎么办?除了嘴硬他又能怎么办?

“师姐,羡羡心口疼……”

江厌离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虚汗,柔声道:“没事啊羡羡,揉揉就不疼了,来,躺好。”

魏无羡好好的躺在床上,江厌离用被子把他裹好,手伸进被子里给他揉着心口,道:“这样有没有舒服一些啊?”

魏无羡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觉得心口的闷痛减轻了不少,他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睛都有些湿了。

江厌离道:“既然好些了就睡一下,一会儿再起来吃饭。”

魏无羡嘟囔道:“江澄不是让你看着我,不许我白天睡觉吗?”

江厌离道:“今天破个例,我们偷偷睡一会儿,不告诉他。”

魏无羡也确实觉得疲惫不堪,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道:“那你别走啊,我睡一下就好。”

江厌离保证道:“我不走,一直给羡羡揉心口,嗯?”

“嗯。”

魏无羡其实是非常害怕的,他特别害怕自己会失控,会被怨气影响神志,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大魔头。

刚刚心神失守,差点怨气攻心,他怎么会不害怕?

此时江厌离陪着他,他就一点都不怕了,只要在师姐身边,他就觉得平安喜乐,心中连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都不会升起来。

此时此刻,他觉得无比的庆幸,他头一次庆幸自己掉入乱葬岗以后还有鬼道一途可走,否则他不会还活着,不会再见到江澄和师姐,不会再回到莲花坞,更不会再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与幸福。






PS:大家,首先谢谢喜欢,谢谢你们评论点赞和推荐,我有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没办法保证每天定点更文,没有存稿,写就发,我字数较多,一章2000打底,通常在3000字左右,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多些鼓励,多些剧情评论,不要一味催更,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上穷碧落》ABO世界第四章 傅红雪同人

第四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风…儿…咳咳…孩…子…咳咳咳咳…呃咳咳咳……”

傅红雪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声音低弱的几乎听不见。

扶风握着他微微发抖的手,镇定道:“孩子没事,放心,你好好休息。”

他这才放下心来,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停的咳嗽。

刚刚发过病,他累的气都喘不上来,口中已经积了些津液,这一勉力说话,立刻就呛到了。

扶风帮他侧过头,拿纸巾垫在他嘴边,道:“来,把口水都吐给我。”

他配合着张开嘴,却迟迟无法做出吐的动作,津液随着剧烈的呛咳一点一点从嘴角流了出去。

他有些急,身子又开始发颤。

她轻轻给他拍背,劝道:“不着急,慢慢来。”

他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气息覆盖上他的身体,慢慢将他包裹,把他牢牢的护在其中。

他的心突然就安了下来,焦躁的情绪全部离体而去,他觉得很安全,仿佛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口中的津液流尽了,也慢慢止了咳,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她。

她帮他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将自己的手垫在他的小腹下托着,笑道:“快休息,有什么话等你睡一觉再说。”

他本有好多担心,有好些问题想问,此时此刻却莫名的安下心来,身体的疲乏困倦立刻变得无比清晰,眼睛眨了眨就真的睡着了。

看他呼吸和缓绵长起来,她才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看来这个方法真的有效。

她不是土生土长的Alpha,又从没想过他会是Omega,更没想过他会受孕,所以根本没有系统的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原来Omega在孕期受到激素影响,情绪波动会非常剧烈,根本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需要自己的Alpha用信息素去安抚才能缓解。

扶风这小半天听着医生科普了很多这方面知识,才醒过味儿来,原来医生只当她是那种只顾事业的粗心Alpha,不知道体贴才没跟她多说,如今看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是Alpha用精神力调动自己全部的气息去包裹住自己的Omega能够安抚孕期的焦躁情绪和不良反应,只是很少有Alpha能够做到这一点,不是嫌麻烦就是没能力。

恰好扶风的精神力强大,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去包裹傅红雪简直不要太轻松,她当然不怕麻烦,恨不得除了睡觉时时刻刻都这么干。

他如今体内激素变化的太大了,加上情绪控制不了,癫痫已经又勾起来了,这一次发病就已经流血了,今后再发病,就算能保住孩子,也有可能影响孩子发育,她本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要这个孩子了,什么也不能有他的身体重要,即便现在有应对的方法,生产时也有风险,也不想让他冒一点风险。

可他刚刚醒来的样子,让她怎么也没办法开这个口。

倘若是以前,她有的是手段让他听她的话,可她早就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再瞒着他,要跟他有商有量。

这么半天她也算是捋明白了,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再是初见时的样子,末世十年之后,他的身体停留在了三十岁的年纪,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会随着每一次的穿越而倒流,但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却随着时光的流逝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她想,尽管艰难,但他是觉得幸福的。

吊瓶里的营养液见了底,护士掐着点的推门进来,他听见响动身体激灵了一下惊醒过来,心脏砰砰乱跳。

扶风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他,道:“没事啊,该拔针了,我给你拔下来。”

他看着她给他拔了针,护士拿着吊瓶出去了,这才缓过神来,咳嗽了几声。

她揉揉他的额头,拿纸巾接在他嘴边,等他慢慢的把口水吐出来。

睡了一个多小时,他精神好些了,不再那么疲惫,却还是没有动弹的力气,对她笑了笑,张着嘴喘气。

“是不是胸口闷啊?我抱你坐起来一点好不好?”

他勉力发出了一点气音算是回应。

扶风托着他的腰腹帮他躺平,弯下身子搂住他的脖颈和后腰带着他慢慢坐起来,正想找枕头垫,才想起来这是医院,这床头是可以升降的,当时就尴尬了,又慢慢给他放回去,把床头往上摇成他平时喜欢的斜度。

他笑着咳了两声,她很少出这样的岔子,看来也是关心则乱。

她摸了摸鼻子,点他的额头道:“你笑话我呢?再笑我可不帮你捶胸口啦!”

他抿着唇咳了几声,眼中却全是笑意,收都收不住,没两秒钟脸就憋红了,一声一声咳嗽起来,手颤颤巍巍的去护自己肚子。

扶风哪受的了他这样,赶紧坐床边帮他捶胸口,道:“行行行,你想笑就笑吧,可别再憋出个好歹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笑,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是笑的停不下来,又咳又笑的躺都躺不住,最后还是她把他抱起来顺了好一会儿腰背才停下来。

他靠在床上微微的喘,她给他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调侃道:“你这是得了笑病吧?看把你给乐的。”

折腾半天他嗓子也冒烟了,偏偏还无力吞咽,一口水含了半天才咽下去一半,剩下一半顺着嘴角往脖子里流,她赶紧给他擦了,这才消停下来能说会儿话。

她实事求是的把具体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用信息素包裹着他帮他稳定情绪,道:“孩子是你怀,罪都是你遭,所以决定也交给你做,不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他几乎没有思考,费力的道:“我…要…孩…子……”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点点头道:“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一刻都不会离开你身边,你觉得自己有任何负面情绪了都要立刻告诉我,只要我们一直保持情绪平稳,你就不会再大发作,偶尔的失神不要怕,对你和孩子都没有影响,我们积极调理身体,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显然还控制不了自己顺畅的说话,只能慢慢的眨了几下眼睛,表示同意。

两个人已经过于契合,很多事都不用说出来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又有些睁不开眼睛,闭上半天又强撑着睁开看她,眼中仿佛含着一汪水。

她心里一柔,拿过旁边的彩超单给他,道:“你看,这是宝宝,刚刚你没醒的时候我们就做过检查了,宝宝好好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彩超单,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宝宝在哪儿呢,但他信她的话,也跟着她看了半天。

她俯下身亲亲他的眼睛,轻声道:“困了吧,好好睡觉,休息一下我们就回家,嗯?”

他闭上了眼睛,在枕上微微的辗转了一下。

她轻轻给他捶打胸口,看他呼吸状况好些了,就放轻力道改为揉搓。

发病之后他实在太过虚弱,稍微舒服一些,转眼间就睡了过去。

她把彩超单随手放到桌子,又看到一张报告,才想起来他信息素的结果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看。

如今有了决定,心里也有底了,她也起了好奇心,拿过来一看愣了半天给他揉胸口的手都停了下来。

他在睡梦中难耐的辗转了一下,喘的重了几分,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着给他揉顺胸口。

她放下报告看着他的睡颜,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一切能重来》第三章 江澄重生同人

第三章 心声


难得一夜无梦,魏无羡睡的很好,身体暖暖的裹在被子里,不似平日的冰冷僵硬,想来是江澄的灵力还在体内温养的缘故。

他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房梁,一时缓不过味来。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他伪装的很好……

不,其实他伪装的不好,他想即便自己理智上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心底深处其实还是期望他们能发现的吧。

他太疼了,太痛苦了,怨气控制不住,他越是心神不宁就越是难受,他想让他们帮帮他,就算帮不上也没什么,能陪陪他也好,他明明是最爱热闹,最怕寂寞的……

可乱葬岗太冷了。

三个月的时间仿佛三百年那么久,他身负重伤,饥寒交迫,怨气缠身,仿佛再无生路。

起初他还没能掌握如何控制怨灵走尸,那里一到夜间便什么都出来了,无数的恶鬼想要啃噬他的血肉,他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全数埋入冰冷的泥沼里来掩盖活人的生气,可他刚刚剖出金丹,重伤未愈,怎么抵御的了这彻骨阴寒之气,他每夜都能感受到这些死气晦气怨气在飞速的侵入他的皮肉,他的骨髓,他破碎的丹田,还有他的心。

后来他便也不在意了,人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什么水不能喝,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地方不能睡,什么功法不能练……

“魏无羡,醒了就赶紧起来,出来晒晒太阳,吸收一下天地精华。”

江澄打断了魏无羡的思绪,将他从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里拔了出来,他这才发现他竟不是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江澄不知从哪搬了个床榻就睡在房间另一头。

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他还来不及震惊来不及感动,江澄就已经把衣服扔到了他身上,催促道:“别磨蹭,一会儿午饭都错过了,我告诉你,因为昨天你睡的太晚今天我才没叫你,这就是你最后一天睡懒觉了,赶紧起来。”

一听这话魏无羡刚刚升起的感怀之情全被打散了,什么?不让睡懒觉了?这还得了!

“江澄你是不是疯了!我最近是散漫了点,但你也不能这么整我吧!我要去告诉师姐!”

他一骨碌爬起来,边说边往身上套衣服。

江澄看到他露出里衣的锁骨就想到昨晚他睡着后他检查他身体时的震惊。

魏无羡从来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代表人物,他体量欣长却浑身都是腱子肉。

可如今一看,是穿衣显瘦,脱衣更瘦,他身上的肉基本都消失了,整个身体可以用干瘪来形容,一道发黑的疤痕从肚脐蔓延到耻骨,简直是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江厌离当时几乎哭的晕了过去,还问他道:“阿羡如今这么瘦,为何小腹还鼓胀着?他该多么难受?我真是粗心大意,竟一直没有发现。”

江澄当时无法回答,他至今都还记得失去金丹时的空虚无力,他无法想象魏无羡此时的痛苦该比他那是沉重多少倍。

魏无羡穿好衣服,指着他鼻子道:“江澄,我现在就告诉师姐去!”

江澄心说你去吧,你看看阿姐还能不能由着你性子来,他移步挡在魏无羡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给他按在椅子上,道:“渡完灵力你再去。”

魏无羡没想到他会来这出,等反应过来江澄已经将灵力打入了他的身体里,体内刚刚复苏的寒意还未来得及升起便又被压了下去。

他心中又疼又暖,嘴上还不老实道:“江澄,我把金丹给你可不是让你天天给我当灵力袋的,我好好的,别浪费灵力了,江澄,江澄!”

其实江澄与魏无羡相处的那些年,基本都是在斗嘴打骂中度过的,男人之间很少能说什么真情实感的话,尤其魏无羡一肚子坏水,江澄又惯是口是心非。

不过两人之间的了解不是假的,江澄重生之后心境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自然能明白魏无羡的意思。

“你可闭嘴吧,吵吵吵的一会儿我岔了气再走火入魔了。”

此言一出,魏无羡果然老实了下来,安安静静坐着,感受着澎湃充盈的灵力在他周身游走,最后归于他破碎的丹田处,温暖着他结冰的肚肠。

他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心情竟难得的有几分轻松起来。

江澄收了功法,站起身道:“行了,你不是要去告状吗?还不去?”

魏无羡抬头看着他斜斜飞起的眼睛,突然道:“江澄,你不用这样,那颗金丹就当我还你们江家了。”

江澄只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又起来了,魏无羡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正经说话时候比不正经还扎人心招人烦。

“我们江家?你不是江家的?我告诉你魏无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咱们家什么时候拿你当过外人!还还给我们家,爹娘养育之恩你还的完吗?咱们一辈子都还不完!他们就想让咱们好好活着,你要真想还,你就给我好好爱惜身体稳住心神,知道吗?”

魏无羡哪里料到他能说出这番话,家里惨遭横祸,江澄早已性情大变,射日之征后他们终于报仇雪恨,但他依然是脾气暴躁,魏无羡平日都小心的躲着他哄着他,生怕他这爆竹脾气一点就着,他心里也依然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莲花坞的覆灭,他觉得对不起师姐和江澄,于是三人相处时候难免别别扭扭,都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而不敢太靠近,江澄和江厌离这才没有发现魏无羡身心的不妥,以至于酿成大祸。

魏无羡终是问道:“你,你不怪我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眼中又是忐忑不安又是期待。

江澄想,如果现在他说一句还怪他,那他恐怕就要立时崩溃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事本来也不能怪你,我以前怪你,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懦弱无能,找个人责怪总能让自己好过一点,而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温狗又拿你当借口,我不怪你怪谁?”

他拍拍魏无羡的肩膀,道:“我自小如此,性格糟糕透顶,什么伤人说什么,也说不出道歉的话,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以后也辛苦你接着忍受我吧。”

魏无羡低着头久久没有动作。

江澄看见一滴眼泪砸在了他黑色的外衫上,晕染开好大一块水迹。

他早就知道魏无羡心神受创,情绪极易剧烈波动,却也想不到自己一句话就让他落下泪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坐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道:“你不是说过我做了家主你会一辈子辅佐我,现在我不求你能辅佐我,只求你能养好身体,别我们云梦双杰的名头刚刚打出去,就又剩下我一个人就行了。”

这已经是江澄能说出口的最肉麻的话,本来是为了安慰他,结果说到最后,他自己眼眶也发热,眼前模糊一片,忙清清嗓子,道:“我们说好了,你可别食言!”

魏无羡感动莫名,一颗冷透的心仿佛被泡在了热水里,烫的他浑身都发抖,他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对江澄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我决不食言!”

他心道,谢谢你江澄,谢谢你……